春季要还债、夏季要吉觉、冬季要赎魂

本次展览的标题借⾃流传于凉⼭义诺彝族相关⺠族学研究中的⼀则谚语：“春季要还 债、夏季要吉觉、冬季要赎魂。”就现有⺠族学研究来看，这句话通常不是作为⼀般 性的伦理劝诫来理解，⽽是被放在特定的季节性仪式秩序中加以讨论。
换⾔之，这⾥的“春季”“夏季”“冬季”并⾮单纯的时间标记，⽽分别对应⼏种不 同的处理⽅式：春季的“还债”更接近对既有亏⽋、失衡关系的补还；夏季的“吉觉” 通常指向对敌咒、灾祸或不利状态的转置与化解；冬季的“赎魂”则涉及对失落、游 离之魂的招回与安顿。若从这⼀层⾯理解，这句话所呈现的就不是均质、线性的时间 观，⽽更像是⼀种围绕失衡、应对与修补展开的节律性结构。之所以选择这句话作为 展览标题，并不主要是因为它带有某种地⽅性的神秘⾊彩，⽽是因为它提供了⼀种颇 具解释⼒的结构框架，⽤来重新理解当下的现实经验。我们今⽇所处的世界，未必还 能被轻易描述为⼀个完整、稳定且⾃我封闭的整体。更常⻅的情况也许是：历史不断 出现断裂，语⾔时常失效，感知与精神经验也会从物、⾝体和⽇常⽣活中逐渐流散。